别让雾霾天“停课不停学”看上去很美

进入12月,京津冀等华北地区连续遭遇严重雾霾天气,北京市8日更是首次启动空气重污染红色预警措施,各中小学、幼儿园被要求临时停课。在雾霾等极端天气越来越常态化的今天,“停课不停学”已成为家常便饭,所有作业通过微信和网络布置并及时反馈进展。

澳门新莆京ww66126cc 1

这看上去便民、暖心的措施,却给许多没法放假的双职工家长带来许多烦恼和不便,雾霾天“停课不停学”如何不要只是“看上去很美”?

澳门新莆京ww66126cc ,北京迎来重度雾霾,部分学校启动“停课不停学”。图为12月1日,北京实验二小门口的家长和孩子。资料图片

记者了解到,红色预警发出后,北京市各小学或停课4天,或停课3天,孩子可以在家自习。这看似人性化的措施,却让许多双职工家长有些措手不及。多位家长向记者反映,严重雾霾来袭时,政府建议有条件的企事业单位可以实行弹性工作制,有些单位也做了一些人性化的安排,但并不是所有单位都有这个条件。如果学校放假了,那意味着家里就必须得留人看护,这让很多难以请假的家长头疼不已。

11月30日晚,北京市第二实验小学的学生家长杨刚收到了一条微信:鉴于雾霾的持续及严重程度,明日起全校“停课不停学”。当天,北京单站PM2.5小时浓度最高超过900微克/立方米。

北京海淀区一位小学二年级学生的妈妈告诉记者,自己原本打算还是坚持送孩子去学校的,但当老师得知全班只有自己孩子一个人要坚持到校时,就十分委婉地劝家长还是把孩子留在家中自习,最后不得已请邻居帮忙代看了3天。

12月1日,严重雾霾依然笼罩京城。早上7点,北京一所幼儿园的学生家长李环琴,还是没有等来园方的停课通知。由于担心雾霾天影响孩子健康,她通过微信帮孩子请假。很快,全班21人,有三分之一学生请假。

这位家长的遭遇并非孤例,记者采访的多位家长都遇到了类似的难题。其实,看护问题还不算最头疼的,真正棘手的还在后面。比如,北京一位妈妈介绍,在统计完不上学孩子名单后,语数外三科老师就在微信群里发了在家三天自主学习的详细清单,包括:雾霾相关主题的小报,语、数、外小报,日记,英语视频等,关键老师布置的作业还都不是现成的试卷或题目,低年级的孩子如果没有家长的辅助还真难独立完成。此外,老师发通知也不都是在晚上,指令会在上班期间不定时发出,并且要求家长拍视频或照片微信给老师批阅。

在这次严重的雾霾天里,有的学校已经自行停课,为何还有学校“依然坚持上课”?该幼儿园园长宋晓之表示:“是否停课需要等上级教育主管部门的通知。”此轮雾霾到来之前,北京市教委于29日发布通知称,中小学、幼儿园、少年宫及校外教育机构停止户外活动,并未提及“停课”。

平心而论,学校也是替孩子着想,老师在微信上批改作业工作量甚至比平时更大,更辛苦。但问题是,孩子放假了,家长还得上班。尤其对年幼的孩子而言,家长每晚放学后的督促都尚显力不从心,更何谈在单位用电话遥控指挥呢?如果家里是让老人看护,没有或不会用智能手机,上不了微信,登录不了家校互动平台,那不就不能及时向老师反馈了吗?这会影响老师对孩子的评价吗?

一边是相关政策规定,一边是学生的身体健康,是否停课成为校长们纠结的事情。

在雾霾天“停课不停学”越来越常态化的今天,预警措施的实施,给“不停工”的家长带来了新的负担和难题。如何既保障学生的身体健康,又综合考虑相关群体的现实需求,是相关部门面临的全新考题。雾霾停课预案中是不是应该把停课在家的孩子考虑在内,强制性安排教师值班或开设兴趣小组,并在学校安装可去除PM2.5的新风系统,让孩子有一个去处?提倡素质教育是不是应考虑停课期间孩子独自学习的可行性,不要把学校应该承担的责任甩给家长?相关的法律法规是否可以考虑给劳动者设置“雾霾假”等极端天气假期,来解决孩子没人看护的困境?

市人大代表、北京第二实验小学校长李烈在今年初的北京“两会”上表示,每次雾霾预警,孩子们不能出教室不能进行体育活动。到了冬天,各种传染疾病高发期,避免孩子患病的最有效办法是开窗通风,但雾霾天不能通风,“在这种浑浊的室内空气里呼吸,对孩子们的伤害可能比雾霾还厉害”。

这些问题值得有关部门深思。

李烈说,几次都想决定放假分流,但苦于没有拍板的授权。北京市市长王安顺当即表示:“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,你们就可以拍板!”

此次,实验二小“停课不停学”的决定由“学校校办扩大会议”研究做出。但对于其他学校的校长们来说,他们的苦恼并没有完全解决。按照2015年3月发布的《北京市空气重污染应急预案》,“停课需要达到红色预警级别”。

《北京市空气重污染应急预案》将空气重污染预警分为4个级别,由轻到重依次为蓝色预警、黄色预警、橙色预警和红色预警。每一个预警级别列出了相对应建议措施。本轮北京经历的橙色预警的建议措施是“中小学、幼儿园停止户外活动”。

鉴于各地空气污染情况不同,且地方政府对各地重污染天气有相应应急预案和应急管理要求,教育部相关负责人表示,应按照属地管理原则,各校应在当地环保、气象等部门的指导下,制订本地重污染天气或雾霾天气学校教育教学活动调整应急预案,并根据预案进行调整。

由于极端天气的应对涉及气象预测预警、应急管理部门的预案制定、学校安全管理等诸多部门和单位,究竟由谁来制定相关政策,成了各地政府职能部门的一大难题。

上海大学教授顾骏表示,在我国,极端天气情况下学校要不要停课,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停课等具体应对措施,缺少统一的执行标准和完善的应对机制。他建议,“面对极端天气,基于维护学生健康的考虑,把自行停课权力下放给学校,由学校综合平衡什么时候应该采取怎样的措施,对学生的安全、健康和学业更有利。”

据了解,澳大利亚2003年出台法规,规定遇风灾、水灾等等极端天气导致自然灾害地方,各州可以对辖区内公立学校是否关闭、停课做出安排。而面对突然出现恶劣天气,日本的学校幼儿园会及时停课并通知家长。

在一周前的暴雪中,北京市延庆全区中小学、幼儿园停课。为保证“停课不停学”,门头沟区要求在停课过程中,各学校要组织教师,利用网络和其他通信工具,指导孩子利用北京数字学校资源和其他资源进行学习。

12月1日,停课在家的实验二小6年级学生杨怡并没有停学。她完成了老师布置的数学、英语作业,并在语文作业《我在雾霾天》的随笔中写道:

“白云和蓝天,去哪儿了呢?或许它们只是开了个玩笑,找了一个角落藏起来了。如果真是这样,我倒是盼望它们早点儿回来。”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